VIVI的出现就是人们常常所说的“那样一种刚刚好”。
那时候的我,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有一双带有粉红色晕圈的柔净眼睛。
大部分时间VIVI像我妈妈驻中文系的形象代言人,
负责用母性的光辉照耀我及引导我向正常好孩子发育的方向靠拢。
除此之外,她会在少量的时候,用冒出热毒气泡的口气宣布要把我打成肉酱。
显然我总是邪有暗香盈袖恶的。
就像我能迅速把手指准确放在我右脸那颗痣一样,VIVI的脸对我来说不亚于这种熟悉。
如果把她的脸拿来做简笔画游戏,添一对绵长的耳朵,就是只营养过剩的兔子;
加几撇胡子的话,活脱脱一个被漂白过的TOM(《猫和老鼠》);
梳两条羊角辫不就是长袜子皮皮嘛,就凭她脸上几粒调皮的雀斑。
另外,她嫩嫩的下巴弹性惊人,是无数双手忍不住要捏一把的儿童乐园。
可是VIVI的洪亮的婴儿声音却画不出来。尤其是不能让她看到小熊之类的物体。
比如:逛街时发现一本印满小熊的本子,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,
有些人会对商品充满生命般的感情“呀,好可爱啊”“多漂亮啊”“怎么可以这么讨人喜欢”
“人家就是那么喜欢小熊嘛”,并且要感情充沛的用手去不停抚摸,当然整个过程中都用奶生奶气来完成。
YOYO就忍不住想在附近找个坦克钻进去。
我和VIVI友情的成熟主要发生在非典时期。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学生全部被封闭在学校里,不上课。
发呆、被崔兴拉来拍照、被崔兴逼着吃饭、戴口罩、一秒洗次手、喷消毒液、
睡觉、转呼啦圈(姬转不过我)、跳绳、陪姬跑步(一口气绕操场十几圈)、吃饭、打水、
听男生宿舍放声音大到夸张的音乐,偶尔充满良心的上自习,看电影,就是不被允许出校门。
那时候,我总是喜欢穿一件红裙子,卷发,长长的。
而VIVI几乎天天晚上使用一种的狂热行为,穿着肥大的睡衣来敲门,
赠送我一个红的发光的苹果,算上她,共2个苹果,然后怪模怪样的搭个腔、笑几声就闪掉。
以至于我有一度甚至幻想过VIVI床底藏了一个叫苹果的秘密基地。
“我们要逛街”。“要逛街”。这几乎是我和VIVI唯一愿意用生命去交换的病态欲望。
所以我总是默默的走到旧校门前,突如其来的抓着铁栏杆校门使劲晃那么几下。
还好,被关在学校外面的丁丁来探望我了。YOYO趴在校门的栏杆上,踮着脚丫子,
望着亲爱的丁丁从30米远的对面马路走过来。大摇大摆的。
我相信他绝对花了12分钟以上,才和手里的麦当劳同时到达。
差点就唱“铁窗泪”给我听了,接着拿不当回事的口气炫耀了公交已经完全成为他的御用专车了,
因为上面的人可怜到只剩他自己。他还继续滥用怜悯,以表示他永远理解我们的处境。
回去我把圣代分给了VIVI。
后来。我和VIVI居然产生了劣质逃离的美好念头,混出校门透透气。
条件就是,我必须拿出自己“被VIVI称作美色的东西”,也就是那张脸,来恳求保安。
天啊,当时我们脑袋里竟存在这种粗糙的天真。
事实上我们确实这样干了。并且成功了。
事后我一直重复回顾我那带有粉红色晕圈的柔净眼睛是怎么使用的。
幸亏没丢大脸。
劣质保安。成全了我们的快乐。
我甚至都记不清VIVI历史悠久的爱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。
那场恋爱居然持续到了我工作后的第二年,在医学史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吧。
也许是我对那男人驻扎了太多偏见。但客观来说,他对VIVI很好。
他们的爱情的大部分篇章还是很快乐的。尽管那男人有张老绵羊一样意味深长的脸。
只是,我听说后来的那部分是很不开心的,直到散场。
那段痛苦一直影响了她很久直到现在。VIVI曾经很郑重并愉悦的答应我们她会立刻跳出来的。
直到前天~~~~~~~~~~~
VIVI(19:46:34)我还是放不下
YOYO(19:51:55)嗯。我明白的。如果去找他,会觉得可以挽救自己情绪,
还是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?还是你觉得你依然可以放下一切对他像从前那么好
?
VIVI(19:54:41)就是这样。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.
YOYO(20:05:36)好。去吧。不要跟自己赌气。不要带着哪怕一点情绪去继续你的爱情。
希望那还是件叫爱情的东西。
YOYO(20:14:1
欢迎耍郁闷。但不要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负气出走的孩子。你有我们啊。
YOYO(23:19:21)我尊重你的选择,亲爱的。
我不知道我能为她做点什么。她依然是简单的天平座女,害怕孤独的天平座女。
而我要寻找的是那个穿着肥睡衣,
手里拿着红苹果,
说话嘴里冒着奶味,
床底有苹果秘密基地的的VIVI。